2023年1月,美国著名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发布了一份长达165页的兵棋推演报告,标题为“下一场战争的第一次战役”。该报告设定了一个假想的时间节点:2026年台海冲突爆发。如今,正值2026年秋季,回顾这份基于24次复杂推演得出的结论,最引人注意的无疑是媒体反复提及的那个92%的数字:美军在此情境下有92%的概率击败解放军。这一数字的背后,不是简单的英雄故事,而是由2200多枚反舰导弹和两个航母被击沉所构成的严酷现实。这份报告究竟是对未来情况的准确预测,还是一种为战略威慑而设计的认知工具?
深入分析这个92%的胜率,我们需拆解CSIS在推演中设定的一些固定开局条件。推演假设冲突爆发的初几小时,中国的火箭军和轰炸机将迅速摧毁台湾主要的海空军力量,并完成海域包围及滩头登陆。在这一阶段,如果美国想要胜出,就必须放弃近年来在东欧应用的乌克兰模式,即单纯提供武器和情报而不派遣部队的做法。由于台湾是一个被海水围绕的封闭区域,一旦开战,航运会被完全切断,战后物资的输送根本无法实现。因此,美军必须在战争第一时刻进行直接的武装介入。
为了介入,美军将采取什么样的战术?CSIS给出的高胜率战术,其实是一种极端的非对称火力消耗战。在设定的成功剧本中,美方并没有倾向于将航母战斗群直接投入台湾海峡。相对而言,美军需要尽量不动用航母的舰载机,而是派出50架战略轰炸机,在解放军的防空及反舰火力覆盖之外,倾泻超过2200枚远程反舰导弹,从而摧毁解放军的水面舰队。尽管美方设法避免主力舰队的接触,这场战争的损失依旧令人震惊。根据24次推演的平均数据,为了获取这个92%的胜利,美军预计将损失2艘航母、10到20艘大型巡洋舰和驱逐舰,以及数百架军用飞机。同时,解放军的预计损失为138艘各类型主要舰艇和161架飞机。可以说,这是用美国海军的核心资源换取一个代价惨痛的胜利。
兵棋推演只是实验室模型,一旦把2026年的现实动态因素纳入考虑,这个92%的胜率含金量就会大减。最大的盲点在于CSIS严重低估了现代战争中的动态工业生产能力。推演仅考虑了冲突开始时双方的现有装备,但忽视了战时高消耗情况下的工业快速重组能力。美国海军情报局公开的数据表明,中国的造船能力竟是美国的232倍。在和平时期,这一差距反映了商业航运贸易与造船业的繁荣,但在战争状态下则意味着快速修复和武器再生的能力。如果中美在激烈冲突中各自损失30艘主力舰,中国庞大的沿海造船工业将能够迅速进行损坏战舰的维修、改装,甚至快速下水新舰以补充战斗力。相较之下,美国制造业的空心化问题日益严重,有限的造船厂甚至连核潜艇的日常维修都面临人手不足和长时间等待。
此外,军事技术的更新速度早已超出2023年的预期。报告中假设美军的轰炸机能在安全距离发射导弹,但随着高超音速武器的快速发展,原本被视为安全的区域现已不再绝对安全。当防空网络和远程打击手段不再仅限于传统弹道导弹,而加入了不可预测的高超音速滑翔器时,美军那50架轰炸机的成功突防率亦充满疑问。除了硬实力的对抗,CSIS的推演模型也流露出对冷战时期海空战路径的依赖,忽略了现代战争中智能化和无人化战场的重要性。如今的海战不仅仅是大舰巨炮的对轰,还是无人装备重塑规则的局面。
设想一个现代作战场景:数以百计的低成本自杀式无人艇和水下无人潜航器,配合密集的无人机阵群,通过先进的AI协作策略,在复杂的电磁环境中对美军的高价值目标进行饱和攻击。这种降维打击方式,彻底打破了传统的成本交换比,现有的兵棋推演模型难以准确量化。此外,太空与电子战领域的隐形较量也极为关键。报告假设美军能突然发射2200多枚反舰导弹并精确命中目标,这其中依赖于完好的卫星导航和数据链传输。然而,大国冲突的首要动作往往是削弱对手的信息节点,导致通信瘫痪。在信息链断裂之后,依赖数据链的轰炸机及导弹将失去精准度。在失去电磁权的情况下,所谓的92%胜率将变得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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